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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如今的足球新闻报道里,这项运动被赋予了各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最高级已经不再是文学修辞,而成了大多数记者的标准表述模式。
 尤尔根克林斯曼将回到德国指教拜仁。
比如说,上周六下午,当我正在厨房吃我的“晚午饭”或者“早晚饭”,全家人,包括我家的猫,突然吓了一跳,因为从电视机里传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告诉我们一件“难以置信,绝对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切尔西客场对伯明翰的比赛已经开始了,我迅速冲出厨房,寄希望于看到,最少是巴拉克踢进一个20码开外的倒钩。但实际上……没有。皮萨罗在小禁区边上将贝莱蒂的角球顶进了球门,仅此而已。 这仅仅是皮萨罗为蓝军攻入的第二粒联赛进球。而他的第一个进球,请注意,是在联赛第一场,稍等,对伯明翰的时候打进的。而解说员对此的评价是,难以置信,太了不起了! 爆棚网 http://www.ballpure.com
作为一个用词谨慎的人,这种不负责任的夸张言语令我十分之不爽,也令其他人不爽。十多年前,我曾经采访过伯恩德。特劳特曼(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在曼城效力的著名德国门将——译者注)。他说现在足球圈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搞足球的人正在丧失他们所有对于足球的正确评价观点,而不是球员飞速上涨的薪水。
特劳特曼说如今的媒体太喜欢滥用华丽的辞藻,比如不可思议的扑救,匪夷所思的射门,世界级的跑动等等,即便那其实是一场极其平庸的比赛。特劳特曼说他理解媒体需要以此来吸引观众和读者,但这可能会适得其反。这使得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越来越期待那些普通的比赛无法带来的感官刺激,也使得球员们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腕儿”——尽管实际上他们中十个有九个只是在做着一个职业球员最起码该做好的事情。
“最高级”泛滥还引出一个问题。真的发生什么很不平常的事情的时候,我们怎么办?
举个例子,1月11号周五,当我正在办公室和一位同事聊天,我们的电脑邮件系统突然发出了新邮件的提示信号。这封邮件来自拜仁慕尼黑的新闻官马库斯霍维克,他用了短短数行文字通知我们,克林斯曼将在夏天接过希斯菲尔德的教鞭执掌拜仁,新闻发布会将于几个小时后召开。我和我同事同时从屏幕上抬起头,对望了一下,一个皱了皱眉头说:“什嘛?”另一个撅了撅嘴说:“啧,有点令人吃惊哟~” 爆棚网 http://www.ballpure.com
如果我们的反应令你失望了我表示歉意,我知道我们应该从椅子上蹦起来或者双膝跪地大喊:“哦,上帝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我要说得就是,我们已经被最高级的华丽词语训练得麻木了,以至于对这样的消息反应平静。让我来解释一下,我们的反应其实和那些在麦克风前晕过去的评论员们没什么不同。是的,我们是过于挑剔的,审美疲劳的老家伙,不容易激动。所以,我们这些温柔的反应其实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职业记者的思维方式和一般球迷不同。作为球迷你可能会想: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克林斯曼?为什么他会选择拜仁?这将会带来什么变化?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念头都是后来的事。
我们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几个小时后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也就是说克林斯曼已经在慕尼黑了,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也就是说他们肯定已经谈了几个星期了,为什么我们一点风都没收到?
第二个念头是:此刻在图片报的慕尼黑办公室里肯定惊叫声满天,他们肯定不愿做被蒙在鼓里的人。
第三个念头:如果图片报都被蒙在鼓里,那意味着贝肯鲍尔可能并未直接参与谈判。
现在回到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你会想到,这表示有很多人会为此恼火,有很多变动可能发生,哇噢,这将会越来越有趣,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爆棚网 http://www.ballpure.com
事实上,这件事情非比寻常到我不得不令你们失望:我对于事情会如何发展一点概念都没有。上周,我收到一封来自中国的邮件,某人说:我想跟你讨论下关于克林斯曼未来的助手问题。如果你能给我一些这方面的建议和意见我将会十分高兴。你觉得谁会成为拜仁的Joachim Löw?”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答复说,这很难回答,因为如果克林斯曼在国家队的角色和现在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他明显是需要一个辅助性人物来帮他去落实很多事情而不是需要一个 No.1 。 而这意味Jürgen Klopp 或者Ralf Rangnick的选项可能被排除,因为他们总是想着自己做主角。
如果克林斯曼从德国以外的地方找来个助理教练我肯定不会感到惊讶,因为他习惯在重新启航前将往事一笔勾销,也因为拜仁俱乐部原本十分中意特拉帕托尼而只是处于语言因素才不得不放弃。 这时我前面提到的那位同事告诉我有篇报道进来说Osvaldo Ardiles 可能会成为克林斯曼助手的候选人。这是一个我还没想到的名字,但瞬间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我猜测未来的几周和几个月会变得很有趣,因为无论如何克林斯曼的到来肯定会对俱乐部带来某些新的变化,一些可能会有一点点“难以置信”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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